遇見伏藏師伏藏於內觀丁乃竺直稱自己是幸運的,修行路上,遇見很多極好的老師,承接很好的教導,見證到許多佛法的美麗與力量。文∕楊雅亭《遇見伏藏師》 「如果你覺得伏藏師的故事是如此神祕,那麼不也點出了生命本身的奧祕嗎?」對篤信藏傳佛法寧瑪派的丁乃竺來說,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夜晚,1987年冬夜,他們一家人到印度朝聖,在老師烏金仁波切的難民營裡度過一個開心的新年。幾天後,先生賴聲川與大女兒有事先回國,而丁乃竺決定留下參加另一場大型法會。「就在賴老師要離開的前一晚,一個很晚的時間。」丁乃竺輕聲地說,「仁波切把大家都叫醒了,昏暗的燈光下,我們看見角落裡堆疊了很多口箱子,箱子一一被打開了……。」寧瑪派有一項重要的傳承——「伏藏傳承」,這個玄妙的傳承,緣起於蓮花生大士預見未來佛法的衰微,而將許多法教、法關鍵字行銷器和佛像埋藏各地,水底、岩洞,還有弟子的心底……。蓮師預言:在適當的時間伏藏師會尋獲這些伏藏,利益當時的眾生,而索甲仁波切的《西藏生死書》,即是改編自《中陰聞教得度》的伏藏之作。丁乃竺進一步說明到:「伏藏師、伏藏寶藏這些不可思議的奧祕,似乎也點出了生命本身的奧妙,還有以理性邏輯思考世界的局限。」「當箱子一箱箱地被打開,我只能用『震撼』兩字來形容!」丁乃竺的黑眼珠瞪得分外明亮,她看到許多伏藏師從岩洞裡尋獲到的佛像、文字的經典,還有各式模樣的法器……,狹小房間內,一團震懾的傳承力量震得她七葷八素的,她感受到一股很深的不懼信念。「任何事情都不是困難,遇到了就迎刃而解,什麼環境就開出什麼花。」而這樣的生命信念也融入她的骨肉,賴聲川曾這麼形容她:「她是那種天塌下來,還能活得很好的人。」一新成屋九五九年中共入侵西藏,佛法傳承面臨被消滅的浩劫,仁波切的父親帶著家人、大批信眾,以及一箱箱的伏藏寶藏,翻山岳嶺流亡到此,仁波切追述故往說:「我們身上一樣世間珠寶都沒帶,而是用生命在保護這些屬於傳承的寶藏啊!」此時的丁乃竺已經信仰多年,她想起台北的家,客廳是道場、也是排練室,信仰、生活、工作合而為一。那段時間上師居住家中,帶給他們佛法的全面學習,她看到上師如何在顛沛流離中重建傳承;如何面對有情眾生,遵循佛說:「不要因為對我的尊敬而相信我的教導。檢查它,讓自己重新發掘真理。」還有她也看見佛法是如何在不同人的身上開花結果。丁乃竺直稱自己是幸運的,修行路上,遇見很多極好的老師,承接很好的教導,見證到許多佛法的美麗與力量。她當下允諾,要協助上師們散布傳承的力量,更努力做功課、勤翻譯佛書,裝潢還有幫助西藏修廟重建心靈力量。一九九○年代丁乃竺參與《西藏生死書》的翻譯及審核工作,隨著達賴喇嘛的來台,此書再創討論的高峰。「該書以詩意的語言來描繪佛法的智慧,讓現代人對藏傳佛法有了比較深刻的瞭解。」她很高興這本書為大眾開啟另一個新世界。《宇宙》 「生從何來,死往何處去?小時候我抬頭看天上的星星,心想著如果此刻可以讓我知道生命的奧祕,當下死掉都值得!」對於佛法的好奇其來有自,因為「生命是什麼?」這個探尋始終吸引著丁乃竺,而修行可以滿足她對生命奧妙的追尋。「小時候我只要抬頭看天上浩瀚的星星就覺得好不可思議,我心想宇宙到底有多大?而地球上的我們這麼小,我不過是微塵中的微塵。」九歲的她就覺得宇宙已經很不可思議了,但是一顆心卻可以想像這麼大的議題,又是更不可思議了。「生命充滿了驚訝!」丁婚禮顧問乃竺微笑表示,「當時我甚至有一種感覺,如果馬上知道生命的奧祕,死掉都值得!」回憶與佛法的初次相遇,丁乃竺說,大學時她一聽佛法就深深地被吸引,那是一九七○年代,信眾很少,因為「密宗」這兩字籠罩著神祕的氣息,直到進入密宗世界她卻覺得:「有什麼神祕的?沒有一樣比生命來得更神祕,只是很多人都忽視了生命的神祕性。」有趣的是,在對「經教」認識未深之前,她是先從「人」開始認識佛法,她想起過世多年的林上師,為人一派正氣,還有那一句深刻的話:「禪宗就是東土的大密宗。」而她向來特別喜歡禪宗,覺得那是一種很活潑、很勇敢地去面對生命的「智慧」,恰好補足她當時的存在困惑,在競爭激烈的聯考環境之下,許多人呈現了焦躁與不安的情緒,丁乃竺不斷思考著:「活著難道就是為了這些事情嗎?」從北一女、台大一路念上去,看酒店打工似順遂的她,卻覺得習得的「知識」,反而引發人更大的恐懼。「知識若無法解決人們最根本的疑惑或恐懼是沒用的。」丁乃竺說,智慧幫助我們學會面對生命的困境跟苦難,而知識不過是資訊的學習罷了。「人何去何來。」四年哲學系的課程,教會她如何去思索活著究竟是怎麼一回事。之後她到美國柏克萊大學進修碩士學位,認識第一位啟蒙師嘉初佛爺……,轉眼,三十多年了,她期望自己朝向「教」「證」合一的修行之路。藏傳佛教的體系非常完整,分成「教」與「證」兩部分,前者是經典的學習;後者為實際修行,而大修行者必須兩者兼具;一般學佛的人,有些「說理」很強,但卻無法在生活中落實;有些「實修」很好,卻不一定說得出大的道理。「而我的老師說,如果時間不夠,可以先實修,因為密教是非常重視修行的,光懂理論是不夠的。」丁乃竺說,藏傳面膜佛法的精髓就是認識「心的本性」,就是「開悟」。而禪定即是認識自心最重要的方法,無論是快樂、緊張,或是痛苦,都是這顆心在作用,那心又是什麼呢?《心性》 「慢慢地我看到自己為何好強,所有最大的障礙皆來自一顆自我的心。瞬間成習性,自我是多少的累世在意識長河裡淤積而成,而這樣的自我心將我們無限的潛能完全局限。」佛陀,流浪再流浪,最後在無花果樹下覺醒。過年前丁乃竺夫婦到尼泊爾進行短期的閉關,恰好碰到激烈的示威運動,而閉關小木屋裡晚上六、七點就停電了,但無處不自得的丁乃竺依然笑說,「水好冰,洗碗時我發現好像永遠洗不乾淨咧,而且身體又怕冷、又怕熱,彈性相當小,我很深刻感覺到我們是如此依賴物質世界。」 匱乏的物質,卻也讓人體驗到最單純的生活,日出而做,日落而息;每日素齋依然覺得很好吃;不被塵囂叨褐藻醣膠擾,自在修行;悠哉看浮雲,進入另一個宇宙殿堂。上山、下山,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型態,皆得來不易,丁乃竺頗有感觸地說,「如果我們瞭解到心的本性,物質生活與精神生活都能展現心性的多采及豐富。 如果一個人缺乏精神生活,就算物質生活無慮,依然覺得生活空虛,而擁有豐富精神生活的人,就算物質貧乏,依然能生活得多采而豐富。但人的慣性很強,長期被各種的聲光包圍卻是修行者的一大考驗。」「然而當一切物質都消失,人面對僅有的自己,又會如何?真正重要的是找到內心的自由,不管外在環境如何,只要學會欣賞它,就能看到另一種的精采。」閉關,是修行者重返內心、尋找真自由的途徑。於她,沒有內觀的能力都不算是真正的修行者。「但內觀不是指責自己,而是真正觀照,看到內心的恐懼等等。更重要的是瞭解心的體性,明白了就像有了一把酒店工作鑰匙,一切迎刃而解,就像瞭解了彩虹的本質,就不會為彩虹的消失而難過。」又好比說「好」與「壞」的概念,從小丁乃竺非常的好強,也特別容易判斷什麼是別人認定的好,但漸進式地她發現這是多麼強化的二元概念,她笑著說:「現在的我已經不會莫名地好強,而是慢慢地『看到』自己為何好強,一切最大障礙皆源於『自我的心』。」《生死觀》 「眼前這座山看似存在,但我卻無法指出真正的它是什麼,因為它每一秒都在變化。『山腳』是它嗎?『山頂』是它嗎?而「『山中的山』也是它嗎?還是『我腦海中的山』是它呢?慢慢去分辨,你會發現每件事物都被貼上標籤,也因而掩飾了它的真相。」「生命就是一連串不斷覺受的經驗,一種不斷經驗的狀態,包括生還有死。而每個剎那,既是生也是死。」聊起生死觀,她思考一會兒後說:「當你認真地思考一下『過裝潢去』在哪裡?想的那一剎那就過去了;而『未來』又在哪裡,卻又是你『現在』的心在思考未來,但現在這顆思維的心又在哪裡?」而這般的知道於她是一種鬆綁,多年前走過至親的死亡後,她深刻地感受到如果心中真的瞭解死亡,當死亡來臨時就能不懼。「死亡不是天人永隔,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沒有一瞬間不在改變,但整體生命的能量卻是不斷流動。如同眼前的這座山看似真實存在,但每一秒它都在變化。『山腳』是它嗎?『山頂』是它嗎?而「『山中的山』也是它嗎?還是『我腦海中的山』是它呢?」丁乃竺坦然一笑說,當你慢慢地去分辨每件事物,就會發現因為被貼上了標籤,也因而掩飾了它的真相,「生」與「死」同樣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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